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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下的球鞋設計,真的不如千禧年嗎?

已更新:3月24日


回顧歷史,7、80 年代的球鞋設計風格,大多建立在工藝局限上,90 年代則是工藝爆炸的時代,從未享受模具自由的運動品牌,開始在設計與工藝上,展開激烈競爭,大量模具被用在鞋面上,鞋面造型變得史無前例的誇張,線條開始放飛,設計師們在新材料、新工藝面前,毫不掩飾著打破 80 年代風格的決心,這種情況在 90 年代末,迎來最高潮,大量新潮且前衛的設計概念,接二連三地出現。


千禧世代的競爭,開始進入篩選模式,特別是集中在某些品牌身上,這似乎是商業世界的發展規律,隨著領頭品牌逐漸強大,千禧年間的前衛球鞋設計概念,逐漸集中在幾個第一層級的頭部運動品牌身上。


千禧年的設計「軍備競賽」

與 Nike 詮釋的千禧年風格不同,三條線的表現形式,更有與生俱來的未來感,平行四邊形天生的幾何感,同樣為前衛感增加助力,相比之下,Nike 的總體印象顯得更加野性與富有侵略性。雙方在千禧年間的產品博弈,完美地展示雙方宏觀上的差異,從品牌 Logo ,到不同國家的設計風格。

在 adidas 的歷史上,有太多經典卻極具未來感的鞋款,adidas Kobe 1、adidas A3、adidas TS Bounce 等。而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Nike,則展示出更多基於美式文化的生物美學,從 Swoosh 本身呈現出的力量和速度感,讓 Swoosh 在產品設計上,顯得更加重要。Nike 對流線形的大量使用,和 adidas 善用三個平行四邊形帶來的秩序感,是截然不同的視覺效果,有人說 Nike 的產品美學是一種「硬核浪漫」。

大眾開始懷念千禧年充滿創意的球鞋設計,似乎起源於 2008 年的「塑料鞋」興起。隨後,飛織技術的快速普及,也讓人們增強這種懷念,以模具和皮料為主的千禧年風格,展現出比現代鞋面科技,更靈活的可能性。時常能聽到,「當下已經很難找到,以皮料裁片為主的新球鞋」這類的言論。從行業主流材料的變遷出發,飛織、網布等材質的使用開始全面普及,熱切、 TPU 成為這些針織鞋面的搭配手法,這些鞋面技術,和皮料與模具相比,顯得更加扁平。

而先前發售的 Salomon ACS Advanced Pro,那輕量化且立體的鞋面結構,使其成為成為新一代鞋迷們心中的前衛代表,也即將開啟 2022 年戶外跑鞋對球鞋業的又一次進攻,在高熱度下,人們找到了罕見的歷史檔案:「Salomon ACS Advanced Pro 的原型 Salomon GCS Pro ,是一雙與 adidas 共同研發的產品,當時的 Salomon 還屬於 adidas。」

當 2022 年的人們被這雙 2003 年出產、擁有前衛外觀的球鞋打動時,這令大眾更難以忘記,那雙即將在今年度復刻的 adidas Kobe 1,也不經讓人反思,現今的球鞋設計,是否真的缺乏「前衛」?而當代球鞋業,是否正面臨一場「前衛危機」?


千禧年過後,進入材料科技的新時代
Boost 科技

在千禧年的球鞋設計「軍備競賽」結束後,我們便迎來了材料科技的鼎沸發展,一個關於球鞋設計的全新時代,無論是 2008 年 Lunarlon 所帶來的獨特褶皺感的層次視覺效果,還是 2013 年橫空出世的 Boost 前衛科技,都主導著這個世代球鞋設計的發展方向。

Lunarlon 中底

ZoomX 與 React 是 Nike 新一代主打的材料科技,與 Boost 一起開創了材料緩震統治時代,這也意味著「結構緩震」將逐漸消失在鞋底設計上。當更有前衛造型的結構緩震思路被扼殺,這個時代的前衛基因就逐漸被冰封,材料主導的設計風格,更容易趨近同性。

ZoomX 科技

自媒體的興起、球鞋客製化的服務,也發揮輔助作用。簡單的量化標準,從科技產品添加到球鞋上,碳板、Pebax、飛織、TPU、抗扭片等,多項量化球鞋性能的指標被頻繁提及,新款球鞋的設計工作,似乎只是在做球鞋性能指標的填空題。


時裝介入引起的創意轉移

與 Raf Simons 合作初期相比,今日的 adidas 似乎依舊是先鋒設計師們,最寬容的合作夥伴。作為最先將時裝設計師和運動鞋,拉攏在一起的運動品牌,把與山本耀司 ( Yamamoto Yōji ) 的成功合作,帶到更多的設計師身上,時至今日,adidas 依舊堅持這種與時裝的緊密聯繫。

Raf Simons X Adidas Ozweego III
Y-3 Qasa High “All Black”

相比最早將球鞋置於頂級秀場的 Raf Simons,年輕近二十歲的英國設計師 Craig Green 更擅長將運動文化、運動鞋,以裝置的形式與時裝文化結合,而在今年的 2022 秋冬產品上,我們甚至可以看到,顛覆傳統鞋履結構的設計,這種顛覆,貫穿許多方面,如生產流水線的工序規整、球鞋的組裝方式、鞋面材料與鞋底材料等。

Craig Green

可以明顯找到,該設計是以 adidas Stan Smith 作為藍本,但其呈現形式的前衛,早已顛覆那雙皮革鞋面、橡膠鞋底的復古網球鞋,一體可翻轉的模具,讓這雙鞋實現,從流水線工人到消費者的傳遞,全鞋多個組合點,讓拆解一雙鞋變得極其簡單。拆解後,我們可以抽出中底的 Boost 模塊,以及多個小塊狀外底的耐磨加強片。全鞋的每個部分,都被展示出來,而主題模具的壓形,則完美地還原了藍本 Stan Smith 的造型,這種藍本體現手法,早已不是 Virgil Abloh 所慣用的手法,它更像一種完全推翻後,對藍本的二次回歸。

除了這雙可翻折拆解的 Stan Smith 外, Craig Green 還做了一雙嫁接醫療充氣裝置的靴子,這些想法簡直讓人瘋狂,但該系列的鞋款的開發難度,無疑十分巨大。在近年嚴峻的疫情下,adidas 其實 2021 年的商業現狀並不理想,即便如此,在先鋒設計師身上的投入,依舊繼承 adidas 在多位設計師身上延續下來的前衛傳統,即便這個傳統的更替速度,似乎逐漸變慢。

對運動品牌而言,和時裝設計師合作,在 2022 年比在千禧年間來的重要。這既是時裝與運動相互選擇的結果,也是美歐文化在時尚行業博弈的必然。前衛的概念,被推向與時裝設計師相關的項目,而大多時裝項目,都是藍本導向,相較於 2000 年時,運動品牌把精力,集中在專業運動鞋的設計與研發,而 2022 年的時裝深度介入,使得設計重心的轉移,或許也是造成當前球鞋「前衛危機」的主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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